“在欧洲建筑中你可以读到一定的传统、历史和延续性”——Spela Videcnik, OFIS 建筑事务所
欧洲作为无数历史背景交织而成的大陆，它已经深深的影响了整个建筑世界，而这一点是其他大陆无法比拟的。这片大陆最近成为由密斯·凡德·罗基金会（the Fundació Mies van der Rohe）出品的影片主题，影片和欧盟现代建筑奖有关，片中采访了来自于16个欧洲城市的大奖提名建筑师们，并且向他们提问：在他们视野里，是什么将他们集合在一起？是什么让他们与众不同？
作为一名先前居住在欧洲两年的美国公民，我被影片中的一个重要问题所困扰：“在建筑中有‘欧洲风’吗？”如果答案是肯定的，那什么是这个‘风格’呢？为了回答这个问题，我与Archdaily的英国主编 Rory Stott 坐下来从各个角度进行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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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trick:
“欧洲建筑风格可以被理解为是对其自身背景的认知”—— Kamiel Klasse, NL 建筑事务所
欧洲在建筑这方面有着悠长的历史，甚至可以追溯到古代时期，这些传统流传下来，成为许多欧洲国家解决建筑问题的独特方法。显然，欧洲成功的建筑案例都是从其大陆物理和历史的背景中得到灵感的，但这个方法真的是欧洲独有的吗？以亚利桑那州的Rick Joy为例子的美国建筑师，他们从传统美国土著的土砖技术中的到灵感，并为该区域设计楼房。还有，在20世纪中期，许多欧洲建筑师追随国际风格（the International Style），并以其反地方主义观点而闻名，这个时期的影响似乎比起传统建筑对现代建筑的影响更大。
在影片中，Fabrizio Barozzi说：“我认为欧洲建筑更像是各种实体风格的集合，而不是单一风格。”这意味着每个独特的欧洲国家建筑风格只能存在于指定地点。从另一方面来讲，Bjarke Ingels说；“我们的作品，你可以说是丹麦建筑，其实是由来自全欧洲的在哥本哈根工作的人共同创造出来的。”如果说欧洲建筑是扎根于它本土的文化背景，那一个来自另一种文化背景下长大的人如何帮助创造和宣传这个国家的风格？在这里有许多不是欧洲本土人对欧洲项目做出贡献。那这些项目不应该被算作欧洲建筑吗？我们现在生活的世界已经全球化，与此同时各地风格也是源自于其本身的文化背景，在这种情况下欧洲风格被带入到设计中则不会像影片中一样显得如此格格不入。
Rory:
确实，世界变得越来越全球化，而随之社会也越来越多元化也是事实。但是这种趋势会破坏本土文化吗？我并不这么认为。土豆和番茄都是来自南美的种植物，这让炖土豆这道菜缺少爱尔兰风味吗？或是让肉酱面缺少意大利风味吗？外来文化流入并和本土文化融合从而创造出一种新的本土风格，这是从古至今都在发生的事情。
相比起食物的向内引入，欧洲建筑的历史则更多是向外输出，其中包括古典主义（Classicism）、哥特风格（Gothic）、新艺术运动（Art Nouveau）以及现代主义（Modernism）。与此同时，世界上其他区域则希望（通常是强迫性地）将欧洲建筑中的想法融入在自己的文化中，关于这点，我会说驱使欧洲建筑风格发展的元素中最重要的是其连续性，这点甚至可以用于解释和历史有着巨大中断的现代主义，这也是为什么大部分欧洲历史断点很多都是因为内部力量而不是外部影响。这对现代建筑师意味着什么呢？这个可能是在人们的期待上提供了某种程度的自由，从而创造出“批判性地方主义（critical regionalism）”，这也是在古希腊文化中隐隐约约（即使并不被广泛接受）有着的东方化（orientalizing）概念。
Patrick:
基于你关于食物引入的比拟上，我同意比起其他国家，欧洲建筑成功地和其他建筑的“食物储藏室”分享着建筑果实，且并没有破坏本土文化，但是世界上其他地区也同样分享着但却变成了建筑大杂烩。美国则在城市规划上以移民者为主要设计驱动力。现在，像中国和阿拉伯联合酋长国这样的新兴富有国家则在修建着许多由欧洲设计师设计的建筑。从什么时候开始给一种风格贴上区域标签变成了自我实现的方式？就因为一些东西是在意大利制造的，就意味着它自动带有意大利的标签了吗？在影片中Kees Kaan说：“如果我们是欧洲人，如果我们像欧洲人一样生活，我们设计的就是欧洲建筑，因为我们的设计是对我们文化的反映，反映了我们是谁，我们如何生活。”这在我看来就是在说，现在所谓的欧洲风就是结合了人们天生的设计感和对环境的呼应，而不是视觉上或者空间上的设计方式。因为我们的现代网络，在我们往未来方向发展时，在欧洲，甚至在全世界，越来越多的外界影响会开始形成设计师的设计习惯。在这点反思继续发生，这个欧洲建筑“肉汤”会融入外来的“调料”。欧洲建筑风格也许会继续存在，但是会成为在从以往以来最弱的存在。
Rory:
也许你说的是对的，也或许欧洲建筑历史所谓的“弱点”也恰好是它的强项。不久之前，我和一个委内瑞拉的朋友聊天，他告诉我在他的视野里，南美国家每个都独具个性很难像欧洲国家成立欧盟一样的组织。试想一下，巴西和哥伦比亚有着明显的文化差异，前者有着西班牙文化，后者有着芬兰文化影响；除此以外，在智利和玻利维亚之间有着历史上的纷争，这甚至比德国和波兰之间的分歧更加严重。我告诉他，恰恰相反，如果南美国家真的无法找到动力建立联盟，那么这是因为这些国家之间不足以亲密到可以消除异己，以看到共同合作的所带来的好处。*
如果 Fabrizio Barozzi 可以在今天讨论“风格实体混搭”，或者 Stephanie Macdonald 可以将欧洲建筑类比为风格的族谱，那么这就是和历史的暴力是奇迹般地恰好相反。建筑师们往往会陷入政治和文化分歧先进或者包容的一方，这也是欧盟现在的生活状态，值得一提的是影片中 Jurgen Mayer 的贡献：“现在的建筑是过去和未来的连接的桥梁。它是历史的遗产，同时也是对于未来我们的生活在哪里、以何种方式生活、我们所想生活的建筑应该是什么样的展望。”
一个意大利人可以很舒服地创造丹麦建筑，或者一个伊朗人可以成为欧洲建筑师领导者，这些都和像中国和阿拉伯联合酋长国一样的国家是不同的，因为这些国家将国外设计师所在国外设计的建筑直接带入本国。而且，就算这种现象并不仅仅在这个区域出现，这种现象从20世纪初开始也没有如此大范围大规模地出现，就像（正如你正确指出）美利坚共和国对于其多元的移民文化如此骄傲一样。如果这是欧洲建筑师真正的风格，或者至少是他们共同努力奋斗的目标，那么密斯·凡德·罗基金会和他们所要授予的欧盟建筑间能就是值得被庆祝的事物。
Patrick:
欧洲风可能存在也可能不存在，但是可以确信的是这片大陆是世界上最成功的一些建筑和睿智的建筑师的摇篮。观看上面预告中与建筑师的完整版影片采访，以及阅读更多关于密斯·凡德·罗奖的内容，请上基金会官方网站。
*南美洲国家联盟（The Unión de Naciones Suramericanas (UNASUR) ）在联合南美国家方面取得巨大成就，但是在它能否成为与欧盟相提并论的组织还有待商榷。
翻译：黄菁菲
